不過,幸運的是,當天Puppy 雅沒再發燒,傍晚回家後,又是呵呵傻笑雅一個。我一顆懸在風中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但隔了幾天,Puppy 雅卻再度發燒。這次,就沒那麼容易了。

給了四個鐘頭一次的退燒藥,過了四個鐘頭,Puppy 雅的體溫就又往上升,當時正在昏睡的Puppy 雅就會帶著讓媽媽心痛的哭聲醒來。我把她抱起來後,她就再也不願意離開我的手臂。放到床上也哭、爸爸抱也哭,所以我只能給她退燒藥,等到藥效發作、燒較退了之後,幫她換掉溼透的衣服(通常到那時都乾了)、餵她吃奶,然後再一直抱到她睡著,才能小心奕奕的放上床。發燒的第一天,整天都以這個模式渡過。

晚上十點,已經過了退燒藥作用的時間,Puppy 雅還在熟睡。一般的日子,Puppy 雅總是晚上九、十點就睡覺。「嗯,可能是退燒了吧。」抱了Puppy 雅一天、累壞的我想著。「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再量一下體溫」

家裡幫Puppy 雅準備的體溫計是耳溫槍,所以可以在不喚醒Puppy 雅的狀況下量體溫。耳溫槍放入耳朵,過了幾秒,發出嗶嗶聲,我拿起來一看,咧?是不是看錯了,我揉揉眼睛再看一次,啊,沒錯,

39.6度!!!!!!!!!!!!!!!!!!!!!!!!!!!

看到這個溫度,我覺得兩眼一熱,眼淚快要奪眶而出,我先抱起Puppy 雅,再餵了一次退燒藥,然後抱著她衝到我老公面前。

「求求你,我們現在帶她去看醫生好不好。」我有些歇斯底里的跟我老公說,像著古代窮苦人家的媳婦抱著生病的小孩祈求大爺賞錢好讓她能帶小孩去看病。

「她發燒還沒過二十四小時」雅爸老溫沒聽懂我的淒風苦雨、小媳婦悲慘,只淡淡的回了我一下,看著我懷裡的Puppy 雅睡著了,他接過手,抱她回床上去睡覺。

他回到客廳,眼淚已經止不住滴下來的我,又跟我老公講了一次「求求你,我們現在帶她去看醫生好不好。」

「發生什麼事了?Winnie?妳為什麼哭泣?」老溫這下才如同大夢初醒,驚慌的問著。

我一邊設法止淚,一邊設法跟他解釋,在台灣,嬰兒發燒是很嚴重的事,總是第一時間殺到醫院去看醫生。但這裡每個人都跟我說要等,要等,要等,我快瘋了。

「Winnie,妳知道發燒其實是很多病的初步症狀,是吧?」老溫把我拉到他身旁,試著跟我說理「所以太早去看醫生,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麼東西來,也頂多是要妳按時給她退燒藥」

「如果妳真的很擔心,明天如果她還是發燒,我們就帶她去看醫生,這樣好嗎?」看著我一副哀怨的樣子,老溫放棄的說。

第二天, Puppy 雅還是這樣四個鐘頭、四個鐘頭的燒。下午,我們帶她去看了醫生。醫生檢查了眼睛、耳朵、聽了心音,嗯,都沒有問題。「所以,如果今天還是發燒怎麼辦?」我抱著Puppy 雅問醫生。「那就吃退燒藥吧」醫生輕描淡寫的說。遠遠的,我可以感受到老溫那個「我早就告訴妳」的眼神。
「我建議驗尿」醫生接著說。「不一定是有感染,驗尿就會知道」。

啊?驗尿?怎麼驗啊。「Noya,醫生說要驗尿,麻煩妳拿這個塑膠杯到廁所去接點尿。」我好想這樣跟她說。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醫院裡有嬰兒專屬的集尿袋。塑膠袋的上方有著棉質的馬蹄型封口,上有黏膠。我們必須解開她的尿布,把馬蹄型封口貼在她尿道附近的皮膚上,然後抱直她,等她尿尿。

等啊等,等到診所晚上七點關門 ,她還是不尿,只好包包收收,帶她回家,等今晚存到她的尿,明天再驗。

回家後,累壞的爸媽忘了那個集尿袋還黏在她的屁股上,直接把已經睡著的她放到床上去,兩個人順便爬上床小憩去。

兩個鐘頭後,又開始發燒的Puppy 雅哭著醒來,睡眼惺忪的媽媽我衝到她房間抱起她時,突然發現,啊,Puppy 雅的衣服是溼的、棉被是溼的、床單是溼的…

她,根本是睡在一灘尿裡。

「老溫啊,救命喔!」這下我也顧不得老溫整晚沒睡該讓他補眠,直接拉高音量喚醒他。

接下來,夫妻倆開始忙著幫Puppy 雅脫衣服、洗澡、換床單、被單、棉被、擦床墊…,接著,換上另一個集尿袋,餵她吃藥後,餵她吃奶。

這次吃完奶後的Puppy 雅被緊張兮兮的雅爸、雅媽正襟危坐的抱著,動也不動,全心全意的等候她撒尿。二十分鐘後,雅爸問雅媽說:「妳看她是不是尿了,我覺得我的腹部熱熱的。」我檢查了下集尿袋,果然有著金黃色液體流動著。

「哇!!! Puppy 雅終於尿尿了」。雅爸、雅媽忍不住歡呼了起來,抱著Puppy 雅又摟又親。這輩子沒有比這個時候看到尿尿還更興奮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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