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媽的家

現在重寫當時的狀況，不由自主的想到這席對話後沒有多久，我的網友 morning 姐也在網路上跟我聊起Puppy 雅的狀況。她一針見血的說，Puppy 雅的" One Child Syndrome" 太明顯。經驗老道，喔，不，身為資深媽媽的她教了我一些對付 Puppy 雅的「招式」，省得我生了老二後累死。當時坐在電腦前面的我，看她對Puppy 雅的描述好似她每天看著她長大一樣，吃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而同樣是三個小孩的媽，Puppy 雅的園長就沒有這種帶小孩的能耐了。


 園長講完後，大園長先開口說話。她擺明的說，Puppy 雅的這些行為，可以發生在兩歲以上任何歲數的小孩，但發生在兩歲，跟在四歲、六歲…意義是不大相同的，處理辦法也不會一樣。

 另外，Puppy 雅進入 Terrible Twos 已經一段時間，對待這樣的小孩，跟對待嬰兒的方式，就要不一樣。

 「每個小孩都曾在某個階段特別愛『試探』大人的底限，Puppy 雅只是比較早開始這個階段。」大園長說

 大園長的這句話，讓我想起以前婆婆跟我說過的話： "Children go through all the faces and then they grow up"。婆婆這樣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小孩每一陣子會「變臉」一下，有時乖巧，有時頑皮，有時固執，透過不同的個性扮演，從跟外界的互動中修正自己的行為、瞭解自己的個性，而漸漸成為他自己。所以小孩如果突然「改變心性」，倒也不是「突然變壞了」，他只是在成長，透過不同的個性扮演來試探大人及環境的反應罷了。

 細緻的對話

 那麼，對待嬰兒與對小孩，有什麼不同呢？我們下面談的，是對待兩歲左右小孩的「通則」。

 「也許幼稚園的老師及褓姆跟Puppy 雅的對話並不夠？」大園長說「跟這個年紀的小孩說『不』時不能只說『不』，還要解釋理由。不要以為小孩聽不懂，要用這個年紀小孩可以懂的話，多說幾次，他們其實是懂的」 

「另外，對這個年紀的小孩生氣也是白費力氣。」大園長提到老師們對小孩的態度「我看Winnie 跟她老公在家大概也不罵小孩，你們大聲吼 Puppy 雅，她可能不只不瞭解你們是在生氣，而且還會覺得你們很好笑，以為你們是在演戲。」園長說，有時被 Puppy 雅氣到了吼她，她還會嘻皮笑臉。

 Puppy 雅是這樣沒有錯。我跟雅爸對她生氣時，兩個人也都是很嚴肅的跟她說：「我在生妳的氣」。大人大吼大叫，Puppy 雅大概會以為大人是在開玩笑吧？再說，很多大人會一生氣都大吼大叫，之後覺得自己控制不了情緒很不好意思，又輕聲細語的跟小孩講話，對於小孩而言，簡直是困惑死了：「你倒底在生我的氣？還是沒有在生我的氣？」

我接著告訴園長我們如何跟Puppy 雅說話：「如果是平常的狀況，我跟雅爸會跟她說明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例如說，我們要坐車出門去逛街。我們就會說：『等一下小雅跟爸爸、媽媽一起去逛街。我們坐車子出門。爸爸開車，媽媽會跟小雅坐後座，爸爸、媽媽跟小雅都要繫上安全帶。因為車子開在路上很危險，安全帶可以保護我們。在車子裡不能起來走動，因為也很危險，我們三個人都要繫著安全帶坐好，一直到車子停下來…』 我們把Puppy 雅當做一個可以聽懂人話的小孩，也一直都是這樣對待她。從來不把她當做鑰匙看待，拿著就走。

 所以，有關出門散步這件事，我猜想Puppy「落跑的」最大的可能是老師出門前並沒有告知小孩當天的行程。 Puppy 雅的下午散步時間，我跟雅爸如果有目的地，我們出門前一定會告訴她，並且問她她的意願；如果沒有目的地，基本上就是出了門，走到那就到那，有時Puppy 雅決定地點，我們就跟著她走。反正社區沒車，很多地方她又很清楚該怎麼到達。

因此，如果出門前Puppy 雅並不知道目的地，她的理解可能是「大人沒有一定要去那裡」，那出門後她就很可能走去她想要去的地方啊，為什麼需要跟著大家一起走呢？

大人要給於明顯的界限，並且說話算話

園長聽了點點頭後，我再說： 「另外就是，Puppy 雅這個小孩需要清楚的界限，她得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如果大人說話不算話，或她一吵鬧就放棄對她的要求，她就會每次多試一點、抓著這個弱點，搞死大人。」

 對於我而言，Puppy 雅近期的不睡覺及大哭大鬧，除了媽媽突然不見的沒有安全感之外，大人沒有辦法給她清楚的界限是主要的原因。

而大人沒辦法給她清楚的界限，這跟以色列的教育環境也有關係。這裡的老師不能打不能罵，家長又寧願老師弱一點而不要太強勢。如果老師又很怕家長、或專業不足，那真的很難教小孩。

「我病了三週 ，從雅爸到老師到祖母，竟然沒有人可以剪她的指甲。每次有大人要剪她指甲，她就鬧，鬧了之後大人就放棄。她就會學會『鬧了就可以得到我要的』的邏輯。下次有不順她意的事，她自然就鬧得更嚴重」我接著說。「我那天要雅爸抓著她讓我剪指甲，其實就是要告訴她，不可能大家事事都順著她，有些事情是大人決定，而且一定得做的。」

大園長接著跟園長說：「所以妳跟我說 Puppy 雅鬧著要把眼貼撕掉時，我告訴過妳，清楚的跟 Puppy 雅說，如果她不貼著眼貼，她就不能參加早上的『相見歡』時間。」（「相見歡」是早上小孩到園裡後，由園長主導，大家坐下來講話、聽故事、唱歌的時間，Puppy 雅非常喜歡這個活動）

當然，用不能參加活動來「懲罰」Puppy 雅把眼貼撕掉，其實不是個好辦法。我鼓勵園長多跟 Puppy 雅說明眼貼對她的重要性，然後讓她保持忙碌的狀態。當然，重要還是園長及老師的態度要一致，只要她撕掉眼貼，就要中斷她的活動，拿新的再貼回去。她試幾次後，瞭解大人是玩真的，應該就不會再試了。

 界限設好、說話算話、細緻的對話，我想是避免 Puppy 雅一天到晚想要測試大人底線、以及不停越線的最好方式。 而這三個原則抓住，Puppy 雅的所有所謂的「脫軌行為」都很容易處理。

像是睡午覺一事。首先老師及褓姆要確定早上的活動量夠大，小孩玩夠覺得累。接著就是要跟小孩說明「程序」：現在大家坐下來聽故事，聽完喝水、拿奶嘴、上床，現在是睡覺時間，所有人都要休息。這樣下午回家後才有力氣跟爸媽及兄弟姐妹玩耍…（說清楚為什麼要去睡午覺）。如果Puppy 雅不睡，就要要求她安靜的躺在床上直到起床時間（不然她會學習到，等大家睡著了，她就可以起床做她想做的事） 

給小孩一個「程序」，每天重覆，小孩就會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會比較有安全感，也比較接受。

至於園長提到她一不順心就大哭大鬧的狀況，我覺得應付的方式也很簡單：能夠的話，抓著她的雙手，設法眼睛對著她的眼睛說話；如果真的鬧得太嚴重，那就從背後抓住她，拍她、安撫她，等到她安靜下來再跟她說話。

等到她知道她不能自己決定所有的事情，而且老師褓姆的界限是很清楚、不是哭鬧就可以跨過的時候，我想她在幼稚園的行為就會修正；也不會因為在幼稚園「測試」老師成功，所以回家開始「測試」父母。

我最後請求園長及大園長，因為我還在生病，雖然雅爸面對 Puppy 雅的方式有改善，但仍然不夠。在幼稚園一定要有比較強壯、專業的大人協助 Puppy 雅度過沒有媽的這段期間，我也相信等我狀況好轉，可以開始與 Puppy 雅互動後，很多狀況也會好轉，這段時間就要多麻煩她們用心。

開過會的兩週後，我再跟大園長通電話，Puppy 雅不再從散步途中「落跑」，也不再跟老師們爭決定權，大哭大鬧的狀況也好轉很多。園長對於 Puppy 雅的改變，很是得意洋洋。

「我現在比較懂得如何對待她了。其實 Puppy 雅真的是大小孩，很成熟了，只要跟她好好說，她都聽得懂，也都聽得下去」園長這麼說。 

（雅媽在心裡 OS: 是我該敗給妳吧，本來跟小孩好好說話，小孩大多都會聽的）

 唯一麻煩的是只要園長不在，別的老師帶她去睡午覺，她就又開始玩遊戲、「玩」老師，搞得其他老師哇哇大叫，也常會中途放棄，讓她不用睡覺。

我心想，算了，至少園長一週五天在園裡，她只有一天不睡午覺，總比都不睡來得好。

 （不分享玩具及咬人的問題，是這個年紀小孩的典型行為，跟大人的行為比較無關，我放到下篇去談；因應 Puppy 雅個性而有的特殊對待方式，我也放到下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