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媽的家

（這是一篇小閃光文，好像過個年，人，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人，比較容易感傷一點…Orz） 半年前，妳就很有主張的跟阿爸說，妳要腳踏車。阿爸說，三歲，送妳做生日禮物。 這幾天常常看著阿爸陪著妳騎腳踏車的身影。有時我抱著妹妹，有時我自己坐在陽台，看著阿爸握著卡在腳踏車裡的長棍，跟在妳身旁，每走幾步就停下來教妳幾句。 阿爸說妳常常把腳踏板往後踏，腳踏車有腳剎車，所以妳常常騎不到兩下就停下來；阿爸說妳不會按手剎車，小手只能顧著握緊把手，其他的什麼都不管；阿爸說，妳顧腳不顧手，顧踩不看前，學這個腳踏車，大概還得再花個半把月。 我遠遠的，看著妳的小手握住腳踏車的把手，兩隻腳不甚穩當的踩在踏板上，奮力的試著把車往前踩。有時妳踩不動，阿爸就用棍子幫妳推動一下；有時妳騎太快了，阿爸再用棍子幫妳穩定住速度。 我心想，妳還是我的寶寶 Puppy ，妳還小，什麼都可以慢慢學啊！ 坐在陽台上望著你們在門前的小路上來來去去。猛然想起，我幾乎不曾看過妳的背影。 妳還是嬰兒時，我總是抱著妳、對著妳的臉說話；等妳會走了、會跑了，我們也總是一起手牽著手走路，或是遊戲般的一起奔跑，一起在草地上打滾。早上送妳到幼稚園，妳對著我笑著說再見；下午接妳回家，妳笑著跑向我。在家裡我們一起看妳那個媽媽覺得很無聊的 Dora 、一起畫畫、一起拼圖、一起玩play-doh。我煮飯妳就在旁邊看，幫小忙、搞小破壞…。 我們一起是如此的親近，如此的靠近，如此的形影不離。總覺得看到妳就會看到我，這就像呼吸一般的自然。 今早，我抱著妹妹在陽台看妳自信的騎上了腳踏車，阿爸牽著他的腳踏車在妳旁邊跟著。妳微笑的跟我道別，轉過頭去開始認真的騎起腳踏車來，一步一步的向前踩去。妳早已經脫離嬰兒肥的修長雙手雙腳靈活的踩著腳踏車，才幾天的練習，已經練到了一路幾乎不需要阿爸扶持的程度。 我的Puppy 雅，其實已經是個大小孩了啊！ 抱著妹妹站在陽台上的我，這時又猛然想起，我幾乎不曾看過妳離我而去的背影…望著你們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小路的遠方，不知為何的，眼眶竟微溼了起來… Puppy 雅，三歲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