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媽的家

老大是父母的「革命伴侶」，陪著父母一起成長與犯錯 自從懷了老二之後，鄰居的三姑六婆除了道恭喜之外，每次看到我也不停的「提醒」我要「預備老大」。為什麼老大需要「預備」呢？大家大致上的意思是，老二的出生對老大而言是人生中極大的衝擊，特別是老大通常獨享家中疼愛1-3年後才有老二的出現，對老大而言，那是很大的不安全感及被剝奪感，所以小孩會有恐懼、憤怒的情緒。因此，嫉妒、暴力、不聽話、退縮、退化等「老大情結」的行為，就會以不同的程度出現。如果父母及長輩沒有處理得當，有些人會持續一輩子，無法原諒與釋懷家中老二的來臨。換言之，「老大情結」或是短期，或是長期，多少會影響親子關係，更影響手足關係以及老大與同儕的相處關係。 我住的社區一般人都結婚結得早，孩子也生得多，大家經驗豐富又很熱心，每次看到帶著小雅、肚子微凸的我，就忍不住聊起當年生老二後，老大的種種「可怖事跡」。 聽了十幾個故事後，我大概可以把情況區分為兩類： 第一類並不是「老大情結」，而是小孩依年紀、個性而對小嬰兒會有不同的反應 例如說，有個媽媽告訴我，她當時二歲半的大女兒個性乖巧溫馴。生了老二後，也對老二的接受程度很高。但有一天她急著要去上廁所，把兩個幼兒一起留在客廳，弟弟在嬰兒搖椅上。結果大女兒不知為何突然想要坐弟弟的嬰兒搖椅，所以問弟弟可不可坐。弟弟自然不會說不可以，所以她就把弟弟從嬰兒搖椅上拉出來。 我聽到這裡，忍不住「啊」了一聲。不知大家是否知道兩三歲的小孩是如何拿他們抱不動的洋娃娃的？基本上，如果娃娃沒有頭髮，就是拉手臂；如果娃娃有頭髮，那就是拉頭髮。我可以想像當時一定是老二大哭，媽媽大驚，老大不知所措。 不過這件事說起來是媽媽的錯，沒事不該把兩個幼兒留下。而如果老大對老二的舉動被視為是「老大情結」，那這個姐姐也太無辜了。 第二類，就真的是「老大情結」了。 例如說，我的大姪女兩歲半時妹妹出生，她變得很不聽話又愛哭，常常會趁父母不注意時偷打妹妹。有天早上她睡醒後自己出了房間門，進了妹妹的房間，自己爬上了妹妹的床上，嚇壞了她的父母。「她平常對她妹妹如此不友善，我們很怕她做了什麼呢。」我大叔這樣對我說。 另一個媽媽告訴我，她家老二出生後，老大的行為開始倒退。開始會用四肢在地上爬、要東西時用哼的不用講的、要求要用奶瓶喝奶…。只要媽媽要求老大表現得像個大小孩，老大就會躺在地上哭鬧，不然就是說他是個寶寶，他不要長大…。 故事聽多了，自然也知道嚴重性。所以我跟雅爸也決定認真的面對小雅將來可能有的「老大情結」，開始「預備」她。 我們買了相關的故事書每晚唸給她聽，向她介紹「寶寶」是怎麼一回事，以及她要做姐姐這件事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事；我們買了大洋娃娃給她，告訴她寶寶是很細膩的東西，不能扯頭髮或拉手臂，如果寶寶哭了，千萬不要拿任何東西給她，而是要去叫爸媽來照顧…我們帶著她一起打理寶寶的新房間、一起買寶寶的用品。隨著生產時間的逼近，小雅的幼稚園園長也在幼稚園加入了許多相關的課程，跟小朋友介紹什麼是「新生兒」、家裡有「新生兒」要注意什麼、以及寶寶很需要父母，特別是媽媽…等等。 生產前，我覺得我們可以做的已經做完了，可以教的也已經教了。我信心滿滿的覺得可以把小雅的「老大情結」降到最低，跟雅爸與小雅一起滿心歡喜的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我要媽媽回家！ 沒想到的是，寶寶才剛出生、雅媽我還在醫院，小雅的「老大情結」就發作了起來！ 跟雅爸一起到醫院看我及寶寶的小雅，在訪客時間過後一直不肯離去。她完全不能瞭解「為什麼妹妹可以在醫院陪媽媽，而我不可以？」她在病房的大哭，驚動了隔床的媽媽跟來探望的家人，經過護士、隔房媽媽的好心親戚、雅爸以及雅媽我輪番的勸說及解釋後，小雅終於願意回家。 「結果她一上車，又開始哭，一直要媽媽回家，一路哭了四十分鐘！」雅爸後來這樣告訴我。 這件事讓還在醫院的我瞭解到「老大情結」不是這麼容易處理的事情，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也開始擔心寶寶真正回到家後，生產完體力不是很好的我，如何對抗情緒也不好的小雅。